大國外交與人類命運共同體

這條線索的起點可以放在 2013 年。這一年有兩篇重要講話:3 月 23 日在莫斯科國際關係學院的演講,把中國的發展道路與世界潮流放在一起談;10 月的周邊外交工作座談會,提出「親、誠、惠、容」的周邊外交理念。前者面向全球,後者面向鄰國,構成本書外交篇章的兩個基本方向。
2017 年 1 月的兩場演講是另一個節點。1 月 17 日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〈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〉,正面回應反全球化的聲音;1 月 18 日在聯合國日內瓦總部的演講,系統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,主張建設持久和平、普遍安全、共同繁榮、開放包容、清潔美麗的世界。兩篇相隔一天。
「一帶一路」是這套理念的實踐形態。2017 年 5 月首屆國際合作高峯論壇、2018 年 11 月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,分別對應「走出去」與「請進來」。本書收錄的兩篇演講都以具體舉措收尾,而非止於理念表述。
2021 年是第三個節點: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 50 週年紀念會議的講話重申多邊主義,9 月的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則以視頻方式發表。把 2013、2017、2021 三個年份連起來,可以看到論述從雙邊關係逐步擴展到全球秩序層面的過程。
具體舉措使這些演講不致停留在理念層面。首屆進博會講話宣布了擴大進口、放寬市場准入、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等一系列安排;「一帶一路」高峯論壇的演講以「共商、共建、共享」概括合作原則。理念與清單同時出現,是本書外交篇章的共同寫法。
另一個可觀察的變化是場合的選擇。2013 年的兩篇分別在莫斯科與北京;2017 年的兩篇分別在達沃斯與日內瓦;2021 年兩篇分別在北京的紀念會議與聯合國大會(以視頻方式)。從「走出去講」到「在聯合國講」,再到「在家裏講給世界聽」,形式的變化本身說明了話語位置的移動。如果要把這些文本當作案例,有三個變量值得追蹤:場合(雙邊、多邊、國際組織)、聽眾(鄰國、發達國家、發展中國家)以及議題(安全、經貿、文明)。本書的九篇外交文本恰好覆蓋了這三個變量的不同組合,構成一個可比較的樣本集。
詞頻也支持這個判斷。在九篇外交文本的正文裡,「世界」出現 222 次,是出現最多的詞;「一帶一路」69 次,集中見於 6 篇;「人類命運共同體」18 次、「多邊主義」17 次,也都各見於 6 篇。也就是說,具體的合作框架與抽象的秩序表述,在本書中是並行推進的,並不存在從前者到後者的單向升級。讀者若只追後者,容易把一連串項目計畫誤讀為單純的理念輸出。
三種看法
同一組篇次,切換切法時間軸:這個專題涉及的 9 篇在十年之間的分布。珠越大代表篇幅越長,點珠直接進該篇。
關鍵詞密度:在這些篇的正文中,本專題的 7 個關鍵詞各命中幾次,由底本原文實算。
十一個專題 × 七個時段:本專題所在行會加粗,可以看出它集中在哪幾個時段。
本篇摘錄
逐字取自底本,篇次可核對怎麼接著讀
建議的閱讀順序(三步)
- 起點第 10 篇 · 莫斯科國際關係學院演講先讀最早的一篇,看這個議題最初怎麼被提出。
- 主幹第 60 篇 · 達沃斯演講再讀篇幅最長的一篇,通常是一次系統表述。
- 落點第 125 篇 · 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 50 週年最後讀最新的一篇,看提法有沒有收攏或改口。
可對照的現代命題
對跨國經營的讀者,這組文本提供了一個「理念—機制—項目」的三層結構:先確立對話原則,再建立常設平台,最後落到具體項目。缺任何一層,外交表述都會停留在聲明層面。這與企業做國際化時「先談願景還是先簽合同」的順序問題,是同一類問題。